校友工作动态
阻断病毒传播链 决战隔离观察点——访08级校友、徐汇区兆丰路隔离点现场总指挥沈佳梁
发布时间:2022-05-19 浏览次数:10

【上财MPA校友动态2022年第7期】




【编者按】日前,在上海疫情防控工作刚刚度过最为艰难的时刻,上海财大MPA校友会宣传部通过08级校友张敏悦的牵头,与其同班同学、徐汇区信访办副主任、目前驻守在徐汇区兆丰路隔离点的现场总指挥沈佳梁取得联系,在校友会会长叶志强的积极协调和推动下,以在线交流形式进行了集体访谈。参访过程中,大家共同就相关热点话题与沈佳梁进行了沟通交流。在一个半在小时的时间里,沈佳梁校友不回避问题,不回避矛盾,详尽作答,真情实感娓娓道来。访谈内容根据现场视频整理。



三个月,三次挑重担


问:佳梁辛苦了!非常感谢你在繁重的疫情防控工作中接受校友的访谈。首先,先请你向我们介绍一下这边的概况,包括你在这其中的负责的工作情况?


沈佳梁(以下简称“沈”):因为从三月份开始上海疫情暴发以后,我先是参与筹建当时徐汇区最大的方舱医院,48日投入使用。我担任这个方舱医院的副总指挥,山东省援沪医疗队负责这个方舱医院内医疗管理服务,我们作为徐汇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作为指挥部负责整个方舱医院的管理运作,主要职责是做好相关整体性工作的联系协调。


我当时的具体任务主要包括,硬件设施、医院的建设,包括医疗物资、生活物资及一些体量比较大的保障物资的筹措准备,还包括整个医院日常的运营维护、设备的维护,包括整个医院收治感染者的统筹安排,日常的管理登记等等。


在运行了十几天以后,这个方舱医院总体运作的状态还是比较好的。当时由于感染人数一直处于高位。根据徐汇区疫情防控的总体要求,在区里面又建立了中转点,主要是收治全区抗原阳性人员,开展核酸检测以后分流,当时是设在南洋中学。四月底,我调任到南洋中学担任总指挥。从月底到五月上旬,大概一直运作了大半个月,随着全市全区感染人数开始逐步下行,阳性感染者人数也在往下降,这个中转点的使命就完成了。但是为了阻断传播链,有大量的密接人员,需要进行集中管控,徐汇区就考虑建设一个体量比较大的集中隔离点,由我担任这个隔离点的总指挥。




从密接人员中筛出阳性



问:具体来说,隔离观察点的主要工作是做什么?


沈:由于阳性感染者确定了以后,一般都会有多名的密接人员。如果说对这些密集人员不能有效地进防控的话,病毒的传播速度还是比较快的。这是我们在前期的疫情防控的过程当中总结出来的一个规律。


疫情传播的速度这么快,最早从三月底开始发现到四月份这段时间,每天报出来的数字中,感染人数确诊和无症状都是在几万的高位运行,因此阻断传播链就非常重要。所以,加强对密接人员的集中隔离观察,从这个环节,把疫情传播链条阻断掉——这是隔离点建立的背景。


56日开始,我们这个点位正式开始接收阳性感染者的密接人员;513日,基本收治满员;从514日开始,经过集中隔离观察,核酸检测呈阴性的第一批符合解除隔离条件的居民开始送返居家观察。


经过近十天的时间,我们这个点位总体运转进入常态化,也就是既有人进,也有人出,呈现这么一个常态化的运行状态。



问:你说的这个常态化运行状态是指当前需要暂时保持的动态平衡,还是说今后需要长期延续的相对稳定状态?


沈:首先,从这个隔离点自身的运作来讲,就是按照“5+5”隔离要求,就是停留在我这个点位隔离人员的理想状态。所以,前期因为先是收人,收满了以后停留五天;满五天以后呢,符合条件再出去,这是像个流水状态一样;前期从收人一直到出人,算一个工作流程的完整状态。所以,目前我们讲这个常态化含义,就是我们这个隔离点内部的运作进入流水状态,既有进,也有出。如果说,这个状态没有阻塞,就跟那个水管子流水那样通畅,那么,就能最大限度发挥隔离点的作用,最低限度减少隔离人员在点内停留的时间。目前我们正在处于一个比较理想的状态。


其次,从整个疫情防控的总体情况来看呢,疫情防控这个攻坚战结束以后,还有一个疫情防控的常态化的问题。下一步疫情到底会防控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或者说工作推进到哪个程度呢?可能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做一个定论。就我们自己的工作来讲,按照目前疫情防控常态化的工作要求,我们的隔离点做好了持续运行一段时间的准备。


到底什么时候这个隔离点能够关掉,那么我们现在呢,还没有办法做一个非常准确的判断。但是,从隔离点的功能来讲,他是整个疫情防控的这个工作链条当中比较靠后,甚至可以讲是最末的尾端这样的一个环节。所以我们当前要守住自己的阵地,为打赢疫情防控攻坚战作出自己的贡献。



用独立分割打断病毒传播链



问:你刚才提到隔离点上人员都不流动了,但有的视频云,包括一些媒体报道的隔离点,一日三餐难免会有人员的流动,怎么样解决其中可能发生的交叉感染?


沈:方舱医院和隔离点的情况不一样。首先在方舱里面收治全部都是阳性感染者,所以大家新闻里面看到的,在方舱是人员可以自由流动,自由行走的,方舱内不做单体的隔离;从隔离点来讲,都是密接人员,属于核酸检测阴性,但是因此存在传染风险,通过一人一间的方式进行隔离。


我们隔离点能够相对保持独立分割,能够进行隔绝观察。大家平时看到的都是方舱,较少看到隔离点内的情况,就是因为隔离点里面是减少人员流动。如果从监控上看,常态化的运行情况,这就是个静悄悄的区域。


那么当然从我们这个工作实际的角度来讲呢,这些人群包括有一些“5+5”人员,第一个五天,他其实已经完成了这个集中隔离观察。第二个五天,因为种种条件,他不能居家隔离。比如他是原来是合用的房子,没有自己独立的厨卫设施


对于从居民区里作为阳性密接出来的群体,我们全部是采取单人单间的方式进行隔离的。这样的话就能够最低限度的,减少大家互相交叉感染的风险。从最后整体性的这个数据来判断还是少数,没有因为某一个核酸或抗原检测呈阳性出来而造成大面积的传播和感染。事实证明了这种方式在甄别过程中也没有造成大范围的传播和感染,这就是我们讲要跑赢病毒的由来。通过这种集中隔离观察的方式,让病毒传播的难度会增大,它的传播速度会下降。


这样,我们可以这个让病毒传得慢一点,把阳性的感染者更快地筛出来,再进行方舱的治疗,使感染的人越来越少,治愈的人越来越多。隔离点内等于是把传播的指数级速度降下来,把那个可能被传染的人尽量减少;方舱是把阳性的治愈。双管齐下。这样的最终形成的就是我们现在整个社会面清零。




三个区域分设独立的通勤车、生活区和居住点


问:在“人不动”的情况下,如何保障体系还是要有效运转的?包括他们的生活垃圾等情况是怎么解决的?再有,物资转移中难免出现二次感染的可能性,如何避免保障人员不被感染?


沈:我们集中隔离点区域划分为三个区,分别为污染区、半污染区和清洁区。隔离人员居住的区域呢,它叫做污染区,实行严格封闭的;污染区的外面叫半污染区,这里是设置通道的,而且都应根据疾控的要求设置。


这个通道设置设有人员通道和物品通道。人员通道它都是单向的,就是说从半污染区进入污染区,要穿“大白”防护服这个通道才能进入污染区进行工作。

在污染区工作完毕以后,再通过这个通道反向进入另外一个通道,里面设有第一脱衣区和第二脱衣区。在这个区域里面呢,把身上的防护服消毒脱干净,然后才能离开这个污染区。整个通道的全都是负压的,全程都设有探头监控的。


在半污染区里面,有医护工作人员及一些常规的物业维修的保障人员在这个区域进行工作。再往外面走,就是清洁区。清洁区与半污染区是完全隔离的,通过物理环节把污染区,半污染区和清洁区进行分割,


进入污染区和半污染区的工作人员都是按照严格的闭环封闭管理,只能点对点的到他所居住的这个隔离点通勤,通勤就是除了工作点、休息点,别的地方不能去的。


通过多种方式防止工作人员这里避免传染。在污染区里面。对防护服的穿戴使用。都是按照疾控的标准,非常严格,个人物品一律不许带入污染区,污染区的任何物品也不许带出来。我们在整个隔离区域里架设了100多个探头,指挥部通过探头视频巡查,对内部的环境和内部工作人员的隔离状态进行监控。


我们现在有三支工作队伍。在污染区里面工作的是保安、保洁队伍;在半污染区工作的是医护工作人员;在清洁区是指挥部的工作人员。三支队伍都有独立的工作空间、通勤车辆和居住点,三区的人员是分割的,但是工作是个衔接的整体,我们通过视频监控的方式,进行网上沟通协调工作,来处置现场的应急情况。


问:在隔离区域的个体生活空间比较小,你们怎么样进行情绪管理的?


沈:在设施方面,我们在每个房间都设有卫生间、热水器,空调,整个区域都是无线网络全覆盖的;在饮食方面一日三餐都是免费提供的,每天都能保证水果和饮料,每餐有两荤两素;对每天产生的这个生活垃圾,我们都是按照医废垃圾的这个输出的标准,由保洁队伍在隔离区内进行进行收集处置,生态环境局有专用的垃圾车辆单独运作;同时,我们配合医护力量对一般的头疼脑热或是转阳的,都会及时的提供医疗的帮助,突发疾病会通过120及时进行转运;对于一些心理疾病和对环境

适应的隔离人员设有专门的工作热线,24小时的都有工作人员值守,及时接听并提供便利帮助。所以,在五天的时间里,进入隔离点的人员生活状态还是能够得到一个比较好的保障。


从艰苦到痛苦,从痛苦到坚守


问:整个这个疫情防控期间,你有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沈:我是117日从北京出差回来到现在一直没回家。三月回到上海以后呢,就参加了这个疫情防控的工作,到目前为止没有回过家。没有任何准备的,都很突然。从北京回来以后,当时以为至多加几个班、在办公室睡几天就会结束。实际上,疫情也不可能给我们任何人很长的准备时间,包括心理建设的这种机会是不会有的。


从我个人来讲,2020年第一波疫情起来的时候呢,我被区里选调到机场一线参与疫情防控。所以这也是把我选调到方舱隔离点的一个比较重要的因素,因为觉得可能有疫情防控的相关工作的这个经验。病毒传播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需要有相应的工作经历的人员参与到最危险,工作难度最大的岗位中去。当时,唯一的这个想法就是怎么把这个任务完成好。在整个防控的一线,包括所有的方舱、所有的隔离点、所有的居民区,在参与这次疫情防控的工作人员其实也没有回过家,大家只是在各自岗位上从事着不同的工作,但都是疫情防控工作链条上的一个又一个普通的螺丝钉。其实现在大部分的工作人员身心都处于精神高度疲劳状态,工作量达到了极限,但是大家都在咬牙坚持。


一线的疫情防控真的非常艰苦,很不容易,但为什么我觉得我们还得撑到现在?因为这个事情我们没有退路,不会给你更多的时间去思考,给你去犹豫,也没有更多时间给你去害怕,不会有这种机会,我们必须迎难而上,必须靠我们的努力去想办法战胜它。


上海疫情防控攻坚战真的很不容易,我们最终一定会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我们真的应该去好好珍惜奋战得来的战果。



问:到目前为止,你觉得哪些事让你最担心、感到最麻烦的?


沈:其实我觉得还是病毒的问题。第一个难题是要保证我们整个工作团队

感染,这个压力是很大的,因为我们与病毒是面对面的。只有我们自己不被感染,不丧失战斗力,才能更好的去跟病毒战斗。所以,我们对工作人员的要求是非常非常高的,很多时候我跟工作人员讲,疫情防控是不谈条件的。包括很多人,他们家就在我们隔离点的隔壁,家里面可能没菜了,跟我说能不能回家一趟,我说绝对不行的,我们必须严格执行闭环管理,隔绝一切不应该有的风险。


第二个难题是防止大规模感染风险和管理上的隐患。我们这里体量大,有的人在里面住的时间长,有的人在里面住的时间短,每个人的诉求是不一样的。这个公共密闭空间里面,我们怎么来保证每个人都能够适应新环境、并且不会出现管理风险,这方面我们压力非常大,这一分钟的这个平稳,不代表下一分钟的安全,挑战非常巨大。



问:你孩子多大了?五个月他没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变化吗?疫情结束,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沈:他上初一了,平时他和我主动交流的并不多,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好像一下子成熟很多。


疫情胜利了,就想好好睡个觉。我们都盼着能够早点结束,真的太疲劳了。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这段时间,我们经常每天只能睡上般在三个小时。睡是睡不踏实的,经常有突发事件出现,手机会一直响。所以说,我们的工作是不分白天还是黑夜的。


问:你身体怎么样?能扛得住吗?


沈:我属于心比较宽的,只当是经历了一次成功的瘦身,肯定能坚持下去,已经有惯性了。你们看,头发还是自己简单理了一下,他们都说很帅!


问:借这个机会,你最想对上海财大MPA的校友说些什么?


沈:大家在这场疫情防控中都不容易。的确,我们讲共克时艰,大家在家里不能够下楼,憋在家里很难受。但与此同时呢,有更多的人在异常艰苦卓绝地工作,就是希望,哪怕是在家里暂时的隔离和封闭、也不被病毒感染,为此在做着更多的努力!我们真的很需要更多的人了解我们的情况。也很希望对我们工作多一些理解和支持,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打赢这场仗。任何一个闪失都可能成为整个战役崩溃掉的一环,所以大家再多一些理解,我们一线所有的同事都在共同努力着。我坚信通过我们共同的努力,胜利的曙光就在不远的前方!



本期由上财MPA校友会宣传部集体采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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